沖床墳墓

灰色,青色,漸漸沖床的金黃裡有點點眩暈的殘紅。

  泥土,根須,帶刺的葉子後可以看見血紅色掛沖床珠的一角。

  黑袍沖床的老婦人冷傲的站立在淒冷的冥晨。她身前鮮血如海,她身後喪鴉集群,她對著剛剛破曉的天穹,用咿咿呀呀的聲音低緩吟唱——

  我那在黑夜來臨之前出生的女兒啊,終沖床天你將被埋葬在我的腳下……

  01

  午沖床玫瑰公寓。

  當夕未尖叫著從夢中驚醒的時候,房門外沖床的掛鐘剛好敲到第十二下。那些冰冷的聲音在漆黑的夜裡聽來顯得格外的沉重,彷彿直接從地獄傳來一般,中間夾雜著無數惡魔陰冷的低笑。

  已經忘記了是多少次,自己又夢到了那些可怕的景象:那個枯葉般凋零的婦人佇立在妖豔沖床的玫瑰花海中,她向自己伸出手,並不斷的發出幽咽的呼喚。

  更為可怕的是,沖床然喊自己女兒,她說她要親手把自己的女兒埋葬!

  夕未不敢繼續想下去,她使勁的搖了搖頭,想使自己稍微清醒一些沖床而那些景象卻彷彿是早已經雕刻在她腦海中一般,只要一閉眼便又看到了一片鋪天蓋地的血紅。

  「別過來,別過來……」積壓以久的恐懼和壓抑終於在這一刻爆發,夕未衝著黑夜裡某個角落大聲的喊著,不斷的抓起沖床切可能拿到的東西像黑暗裡拋去。

  「夕未,怎麼了?快把門打開!」母親在門外焦急的呼喊,伴隨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沖床

  「啊……」慌亂中意識開始回歸,夢靨的少女終於明白了自己正在做什麼,「沒什麼媽,做惡夢了……」

  門外隱約的傳來一聲釋然的嘆息,母親的聲音也溫和起來:「那就早點睡吧,可能是最近學習的壓力大了些……明天早上做沖床喜歡吃的荷包蛋……」

  斷斷續續的幾下噔噔的聲響,是母親下樓的聲音。再之後,這座龐大而古舊的公寓又回覆了它一如既往的沉寂。夕未覺得夜又深了一些,似乎是天邊又有幾顆星星在不為人知的瞬間點點墜落。

  「母親,玫瑰,血……怎麼會……沖床自嘲般的笑著。暗夜裡又飄下一片潔白的羽毛,輕輕的覆上了少女驚懼而疲憊的眼眸。

  02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過淡藍色格子紗窗的時候,夕未已經打點好了出行前所要準備的一切。今天學校組織去距沖床市很遠的一處山脈中考察,當然利用的是在百忙的學習中一個難得的週末。

  「夕未,起來吃早飯了。」已經忙碌沖床晨的母親在樓下喊著,催促她快些起床。

  「知道了。」夕未漫不經心的答應了一聲。在背起登山包準備出門的那一刻,她又回頭環視了一週這間無比熟悉的臥室,下意識的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東西,然後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卻又一時間無從記憶。「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少女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的沖床房門,緩步走下樓去。

  「快點吃完準備出發吧。」母親將一切佈置停當後,安靜的坐到一旁看著一臉倦怠的女兒:「也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出去放鬆一下,你們這麼大的孩子壓力也真是大了些……」

  「媽!」努力的吞下塞在喉嚨裡的半個荷包蛋,夕未連忙打斷了還要繼續說下去的母親:「我再也不是什麼小孩子了,今年我已經十八歲了。

  「是十七歲,在今天以前。」母親冷冷。

  「嗯?」像是噎住了一般,在那一瞬間母女二人都安靜了下來,沖床的房間裡唯有那架老久的擺鐘在噹噹的敲著。

  「夕未,今天是你的生日。」母親靜靜的注視著驚愕的女兒,一字一句。

  生日……嗎?擺鐘敲到第七下的時候,夕未手中的鐵勺頹然垂落,擊在青瓷的碟子上,發出叮噹的脆響。

  哈……今天居然是自己的生日啊!生命裡的十八年來的第十八個生日!

  從小到大,母親給予了沖床齡的孩子所擁有的一切,然而她自己心裡清楚,有一樣東西她是永遠不可能得到的,因為——

  她是個撿來的孩子。

  一個撿來的孩子,又憑什麼擁有一個和大家相同的過去?!更何況,她的父親,那個將她撿回來的女人的丈夫,就死在了她來到的那個夜裡。當人們在夜雨中發現那個男人屍體的時候,他的心口上被人插上了一支紅的無比詭異的玫瑰。而那時候還沖床個嬰兒的她,就躺在男人胸前的流出的一灘鮮血裡對著一眾圍觀的人手舞足蹈的傻笑。

  「媽,我和別人不一樣嗎?」曾經天真的沖床稚嫩的聲音問道。

  「小夕就是小夕啊,怎麼會和別人不一樣呢?」輕輕的拂著女孩額前的亂發,母親微笑著回答。

  不!是不同的!

  長大後的她清楚的知道,她是不會哭的。因為那雙黑珍珠一般的眼眸裡所流沖床從來就是殷紅的鮮血!

  「媽……」少女的聲沖床漸帶哽咽。她似是想說些什麼,然而最終只是翕動了幾下嘴唇,低地的吐出一句:「謝謝。」

  「小夕。」意識到母女間這樣的對話稍顯尷尬,母親打圓場的說:「吃完了就快些走吧,晚上早沖床來,仔細山裡的路滑……」

  「知道了,知道了……」一連串的應承了幾個是,夕未抓著旅行包逃跑似的衝出了家門。

  目送著女兒漸漸消隱在一片慘淡的晨光沖床年輕的母親掩上了那扇厚重的楠木門。這時房間裡那架老舊的擺鐘又敲了一下,時間是上午七點半,而玫瑰公寓的內部卻已然宛如一個無星的黑夜。

  這就是她,一個培養者,十幾年來最真實的生活。對著那個天真活潑的「女兒」,她要儘量的裝的溫婉,裝得沖床。然而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她的靈魂早已經被深深的束縛在了黑暗裡,不能躲避,也無從抗拒。

  而執意要反抗的結果就是:在十七沖床那個大雨瓢潑的夜裡,她心愛的男人的心口被插上了一隻泣血的玫瑰。因為他曾企圖抱走魔鬼的孩子。

  從那以後她的生活裡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希望,直到有一天,魔鬼找到了她,並在她耳邊獰笑著低語:「照顧並沖床我的孩子吧,用你全部的愛戀。這樣當這個孩子回到我身邊的那一刻,我會讓你的戀人那深埋在地下的頭顱上盛開出一從的絢爛的玫瑰。」

  還能有別的選擇嗎?沖床的條件從一開出就不容許有人反抗。更何況她的生命裡已經沒了任何的希望,「那麼,請到時履行你的諾言吧!」她欣然應允,從此將自己的靈魂出賣。

  「好在,這一切就要結束了。沖床輕的母親對著那架老舊的擺鐘喃喃。每當表針艱難的向前移動一格,她都要發出一聲低低的笑。那聲音在陰暗的房子裡聽起來更像是一個受盡了委屈的人那無助的啜泣。

  「明天……就十八歲了……哈……一個新的魔鬼!」

  03

  「聽說了嗎?「女伴輕輕的推了一下將要睡著的夕未,小心的說道:「我們今天要去的地方,好像是叫沖床墳墓的。」

  「唔……」夕未迷糊的答應了一聲,隨即又陷入了渾噩的沉睡。昨晚那種莫名的慌亂顯然消耗了她太多的心力,以至於今天的旅途雖然是景色優美她卻再也提不起半點的精神。

  突然,腦海裡飄蕩的思緒像是觸及到了什麼,夕未閃電般的驚起,雙手狠狠的抓住了女伴的肩頭:「什麼?剛才你說了什麼?」

  「玫瑰……墳墓。」女伴驚懼的喃喃。

  是玫瑰?!少女的眼神在瞬間暗淡了下來:她重又看到了昨天夜裡的那個夢—沖床

  那片蔓生遍野的血海一般瘋長著的玫瑰!沖床

  「怎麼會?怎麼會?」夕未瘋狂的掙紮著,雙手不斷加力,狠狠的抓著女伴的肩頭。她的指結因沖床度用力而迸的發白,眼眸裡也漸漸散射出一種暗淡的紅光。她彷彿又站到了那個乾枯的黑袍婦人身前,而她手中所抓住的正是一株紅的妖豔的玫瑰。

  鮮豔的花朵,翠綠的枝幹,錯綜複雜的根須下有一顆被泥土侵蝕的無比腐敗的人頭。它緩緩的張了張嘴,用沙啞模糊的聲音喊著:「回來吧……回來吧……和我們一起……」

  「不!」驚慌的少女用盡所有的力氣朝沖床個說話的人頭推去,然而隨之卻有一股更大的力量反衝而來,重重的壓住了她。

  「夕未,夕未,快醒醒,沖床」矇矓中似乎有人在焦急的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啊……」再一睜眼,卻是老師那張焦急而關切的臉以及他身後圍攏上來沖床個個面面相覷的同學。

  「夕未,你怎麼了?」看見她清醒過來,老師長長的舒了口氣,又關切的問道。

  「沒,沒什麼。」少女漠然。半響又羞澀的補充:「可能……沖床惡夢了。」

  「哈哈,原來是這樣的啊沖床年輕的女教師爽朗一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額頭:「那麼,就讓老師陪在你身邊吧,我年輕的孩子。」

  在那一刻,夕未恍惚的看到了一個溶浸在滄藍色火焰裡的頭顱,她輕輕的向自己吐沖床頭,像是一條獠牙噴張的毒蛇,不斷的發出嘶嘶的聲響。然而再一眨眼,卻還是先前那個年輕女子溫婉和善的笑。「呵……我這是怎麼了?」再一次的,她無奈的苦笑,扭頭轉向了窗外。

  04

  在玫瑰公寓的某個角落裡,悠然騰起的星點火光映沖床了母親那張蒼白的臉。或許在這裡我們不應當再稱她為母親了,她叫綃,那是一個年輕的時候曾取過的還帶著年輕的名字。

  這棟陰冷如墓穴般的公寓,對於已經在其中生活了十八年的綃來說依然有許許多多的未知的沖床。畢竟,作為一名培養者,她沒有被賦予除了和培養體接觸外的任何權利。

  就如同那些迷宮般繁雜的樓道和一間間用鐵條封死的房間是在刻意的向她隱瞞著什麼一樣,在這陰暗而龐大的構架裡,她同樣有能力向她的上司隱瞞一些事情。

  她的秘密,就隱藏在那架古舊的擺鐘後,在這十幾年來一直擺放在客廳裡最顯眼的地方。

  擺鐘後的牆壁上有一個淺沖床暗格,裡面掛了一張紙質依然枯舊發黃的畫像,畫上的男子面容清秀,頭戴白盔身穿白甲顯然不是這個時代的裝束。

  「傲,今天是來向你道別的。」女子對著畫像上的男子輕聲開口。那裡掛著的是她沖床的戀人,她曾經對生命的全部投入。

  這那狹小的空間裡,畫像悠然一閃,畫像上的男子像是酣睡方醒般的伸展了幾下手腳,嘴角慢慢的彎出了一個傲然的弧度。

  「綃,你是希望是祝福你嗎?」畫像上叫做傲的男子突然開口說話,言語裡滿是漠視一切的輕蔑。沖床

  「傲。」直視著畫像裡男子那一如往昔的容顏,綃也低低的笑了起來。只是這一次,在戀人的注視下,她笑的無沖床和釋然,「你覺得我們還能得到什麼祝福嗎?連神都早已將我們忘記。」

  畫像裡發出的光芒明明滅滅,傲似乎在思沖床些事情,一陣沉默後,他又說道:「但我還是要祝福你,因為你終於決定離去。」

  他繼續誠懇的說著:「那時候我曾經想走,但是你看……」畫中人轉了個身,似是沖床看那張畫紙的背面,「於是我就被做成了屏上的花鵲,是到死也出不去了。」

  「傲,我想去見她。」綃冷冷的插了一句,她的話音雖然很輕,卻使整個房間在一瞬間靜了沖床

  「不!」聽完女子的話後,傲突然絕望的呼喊。他極力的伸出手,想去拉住那個他昔時的戀人沖床無論他怎麼用力,所產生的作用只是使那張焦黃的畫卷在無風的暗室裡輕輕的擺動了幾下。

  「傲。」女子溫婉的笑,洋溢著滿臉沖床福。她用手輕輕的撫mo著畫上男子清俊的臉龐,口中吐出愛憐的言語:「放心吧,我們會再一次相間的。只是到那時……」她羞澀的低頭:「那時我已經老了,而傲……還能認出那個曾經因為被玫瑰花葉刺破手指而哭泣的綃嗎?」

  「認得,我認得!」畫中人伸手摸索著眼前無盡的黑暗:「綃,我求你,你不要去,那個魔鬼,她……會毀掉一切的。」

  女子抬頭輕吻著畫中人,任憑淚珠無聲的滑過蒼白的臉頰,滴在焦黃的畫捲上,在劃出一路長長的淚痕最終歸與湮滅,只留下兩道晶亮的溝壑在黃絹紙上漠然交錯,「最終將毀滅一切的是我啊,傲。你不知道這許多來我所培育的,就是那個魔鬼的孩子。」

  「你……說什麼?!」畫卷又是一陣嘩嘩沖床抖動,「你說的……難道就是那個孩子?」

  綃沒有馬上回答他,她退後一步,擦乾淚水後努力的點了點頭,像是一個戰士一般的沖床畫捲上那個同樣是一身戰衣的男子鄭重的承諾:「我說過,我要親手了結這一切!」

  「我要親手了結這一切!」同樣的話語在被歲月封存了十八年後的現在聽來還是那樣的決絕,帶著一份於她天生纖弱的外表所不相稱的霸氣。

  了結了這一切吧,哪怕是付出我所仰仗生命的一切。

  在那個雨水混合著鮮血的夜裡,她抱著戀人的頭顱,感覺整個世界正在慢慢的塌陷沖床道,所有的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嗎?他死的是那樣的無畏,以至於直到他的屍體變的僵硬,而她卻依然無法合上他的雙眼。他最後的表情被定格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彷彿還在不斷重複著臨死前那最後的囑託——

  我們誰都逃不掉的,所以……就一個人在黑暗裡努力的去學會幸福吧。

  在黑暗裡學會幸福,在黑暗裡漸漸湮滅。

  畫卷長久的暗淡下去,傲不再說什麼,因為他知道:她所決定是事情是從未有過改變的,一如他們相識的初次。

  那時候她決定愛他,於是便將整個生命全盤託付。

  繪著白甲男子的畫卷被輕輕捲起,露出沖床面牆上一個方形的暗格。那裡面有一盆小小的玫瑰,豔紅的花朵在昏暗的光線裡獨開一束。

  傲的頭顱就淺淺的埋在那個古舊的瓷盆中。按照「那個人」的吩咐,她每天要用鮮血去澆灌這盆玫瑰,這樣就可以長久的留住心上人未曾散去的靈魂。

  現在,這一切都已經不需要了。綃雙手擎著那隻小小的花盆,忽然沖床微一抖,青瓷釉花的古盆摔在地上,瞬間化做了一堆灰燼。

  綃看見那枝由愛人的頭顱上所開出的花兒靜靜的躺在一堆象徵著死亡的灰燼裡,鮮血從莖蔓上肆意流出。她知道那就是傲被切斷的脖頸,斷口上噴湧而出的血液在黑夜裡競相交織出無數的絕望。

  寂寞嗎?那被滴雪的玫瑰所禁錮的靈魂啊!還好還在我已經習慣了這黑夜,並看到了撕裂它的方沖床

  05

  變故只發生在一瞬,卻已然將全部徹底的覆滅。

  夕未眼前的世界突然改變了摸樣,空間彷彿是受到了擠壓,車窗玻璃在頃刻間轟然沖床,坐椅被高高抬起,又忽的扭曲,連同裡面尚自沉睡著的乘客一起絞的粉碎。那些人雖然因劇烈的痛楚而圓張著嘴巴,然而夕未卻無法從中聽到半點的聲響,她耳邊始終縈繞著一些莫名的吟唱,肅穆而慈憫的,反襯著眼前那一幕幕修羅場般慘烈的殺戮。

  她想開口呼救,卻發現已然無法發出那怕是最簡單的一個音節。慌亂中記起了那個在鄰座陪伴自己的老師,於是轉頭,卻是再一次看見了那顆燃著滄藍色火焰的頭顱。

  「你想知道什麼?」那頭顱笑著問,隨即又說出了沖床刻心中的疑惑:「此間的一切並不是你的夢境。」

  「老師,不,你……」輕輕的翕動了幾下嘴唇,少女法發現自己又可以咿呀的說出一些什麼,「這……到底怎麼了?」

  頭顱幽幽的盤旋在半空,滄沖床的火焰慢慢伸長,逐漸凝聚出了一個瘦而高的人形,他對著驚懼萬分的少女屈膝下跪,施以最崇高的敬意:「歡迎您回來,我的主人。」

  「不!」隨著自由一分分的恢復,少女開始絕望的呼喊,「你別過來,我不認沖床,我不是你的主人!」

  頭顱對著她冷篾的笑著,忽然,他伸出「雙手」,在眉心處結出了一個蓮花狀的印記。夕未覺得世界重新開始了先前那種劇烈的旋轉,眼前的一切漸次迷離,並最終歸於一片暗紅色搖曳著的影子。

  「主人請看——」半響過後,頭顱止住了術法,他一手輕托著緊緊瑟縮在角落裡的少女的下巴,一手沖床向了迷霧的遠方。順著他指出的方向,夕未看到了她生命裡從不敢想像的景色——

  高峻的山巒如屏障般聳立在天空的彼端,其間流淌出無數條玉帶般晶亮的河流;天空裡密佈七彩雲霞,有沖床名的飛鳥結隊從彩雲下飛過,它們舒緩的拍打著翅膀,在長風裡散落片片翎羽如雪花飄墜……

  「漂亮嗎?我沖床人。」頭顱在長風裡振臂招搖,似是在召喚著眼前這個無比奇異的世界,「那麼,請再看一眼您的臣民吧!」

  隨著他長聲的召喚,夕未眼前的世界開始劇烈的震顫,原本平坦的原野上龜裂出無數的溝壑。有妖豔的血紅色花朵從溝壑中緩緩升起,漸次鋪滿了整個大地。

  天地間有莫名的風輕輕吹起,那些血紅色的花朵向著少女所站立著的山巔齊沖床,如同波浪般拍打著海岸邊灰褐色的礁岩。長風吹送來他們嘈雜的聲音,幽怨如含血而泣——

  回來了……回來了……和我們在一起吧!

  「我的主人啊……」頭顱在她耳邊吐出一連串魔咒一般的話語:「您喜歡這裡嗎?這座盛開滿沖床玫瑰的墳墓。」

  玫瑰……墳墓。

  那片飛鳥的影子所劃過的有著血紅沖床濤的海洋,那個自生命以來一直困擾著她的夢境。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嗎?不!一定不是這樣的!這些只是她的一些幻想,這裡的所有東西都只能存在於那些莫名的迷夢。

  「怎麼?您還不相信您現在所看到的這一切的真實嗎?」那個燃著滄藍色火焰的頭顱彷彿能看透她沖床心。他再一次的搶先說出了此刻少女心中的疑惑:「我的主人啊,其實這裡才是真正屬於您的世界。」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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