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床
青蛙就是青蛙,永遠也變不了王子,可瞧瞧他那是什麼德性!
不過就是個連幫她提鞋都沒資格的下人——
真是氣死她了!
她都這麼百般刁難他了,他竟還是一副天下無事的淡定模樣沖床
是她還沖床嗎?還是——他該死就是天生修養好?
他不知道就是因為他的好修養,才顯出她的幼稚嗎?
真是氣死她了!
沒錯……是她劃清他們之間的界線,
但這也不是她願意的啊,誰教他、誰教他……
誰教他知道了她的祕密!
那個沖床呀……
天之驕女,高傲如她,怎麼能讓他知道她的祕密呢?
她寧可他恨她一輩子,也不要他知道她……
是的,她以為他會恨她沖床,誰料——
這傢伙……根本就是老奸巨猾!
原來她一開始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只要別做出讓人感到傷心的事,就是一個高貴的人。
這是爺爺最常說的話。
沖床的聲音,在私人辦公室裡流暢地單奏着。

  聲音雖不大,在寂靜的空間裡卻顯得特別鮮明。

  這已經是她第十二次變動早已擬定好的合約內容了。

  百般挑剔的。

  改一次合約,見一次面。

  眼前的沖床,雙眸緊盯着屏幕,一筆一筆逐一敲下她所要求更改的各項合約細節。

  男人盯着筆記型計算機,神情專注到幾乎虔誠。

  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

  面對筆電裡那些改了又改、修了又修的條款,沖床面無慍色,依舊氣度平和。儘管現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那一身筆挺的沖床,仍然一絲不苟地彷彿剛剛才燙過,一派淡然自若;超時的工作,像是永遠不會在他身上留下狼狽痕跡。

  男人並沒有帥到那種驚濤駭浪、一萬瓦數聚光燈光打下來的絶色程度,但他有着秀氣的俊雅五官、溫文爾雅的氣質,舉手投足間悠然而篤定,眼眸也總是泛着如春風般的溫暖潤澤。

  他稱得上是個沖床,有着沉靜的宜人特質。

  可惜的是……

  太弱質、太溫和了,一看就是個好欺負、可以任人踩在腳底的那一種。

  這樣的沖床,如何能在如狼虎之口的商場上混出名堂?她百思不得其解。

  驚覺自己盯着他看太久了,沖床半垂麗眸,藉著就口輕啜咖啡杯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失態。

  只是,就算收斂了視線,沖床優雅的儀態舉止,依舊在她的腦海內不斷流轉着,如何也揮之不去。

  忍不住的,她再次悄悄從咖啡杯緣抬眸望去,這次的視線,落在男人那雙俐落敲着鍵盤的白皙手指上……

  那雙手,修長而漂亮,勻稱得猶如男人頎長的身形、無暇得足以令大部分沖床感到嫉妒和羡慕,但那些女人絶對不包括她陳昭潔。

  因為,她是沖床嫉妒和羡慕的目標。

  她是集美麗、智慧、優渥背景──陳家龐大家產繼承人之一的天之驕女,叼着金湯匙出生的沖床。打從呱呱墜地那天起,她的高度就注定與平凡人不一樣。

  眼前這個沖床,是“川普企業”派過來的代表。

  傳聞川普紐約房地產大亨,娶了台灣籍沖床後,便開始有意涉獵台灣商場。如今,從這個被指派過來洽談合約的沖床舉動看來,已證實了這個傳聞,不只是傳聞而已。

  沖床的首宗業務,就是必須與她合作一件建築案,因為沖床看上的那塊精華地段是屬於陳家所有;而陳家出售那塊未來發展潛力無限看好的地段,則附帶了一個條件──必須交由他們陳家旗下的建設公司,承接興建川普辦公大樓業務。

  她也要求雙方的合作契約,須由他們陳家這方來擬定。當然,合約內容大多數出自她的想法。

  沖床衡量了下輕重,發現這些條件也不是什麼太過分、太刁難的要求,於是雙方拍板定案。

  如果,這一樁建案為陳家所帶來的龐大利潤,是她開出這個附帶條件的原因之一;那麼,眼前這個永遠都過度溫文有禮的沖床,就是原因之二了。

  其實合約中的大方向,早已經由雙方律師沖床,皆無異議才定案的。她修來改去的,也只是一些影響不了大局的細微末節小事而已,那她為什麼仍是不厭其煩地執着修改這份合約?

  很教人費解,但一細想,也就不難猜測!

  原因就在於這份紮實精密、經濟收益近百億的合約書,一環扣一環,雖修改的只是小細節,但牽一髮而動全身,她沖床細節……就夠眼前那位溫文儒雅的俊逸沖床好生忙碌一番的了。

  陳昭潔不動聲色地移開盯着沖床的視線,動作輕緩地放下咖啡杯。

  “我想,你文書處理的能力,必須要再加強了。打字速度那麼慢,浪費我太多時間。”把一切因自己反反覆覆的決策而耗去太多時間的過錯,統統推到沖床身上。

  大言不慚地。

  速度稱得上飛快,正在敲鍵盤的修長手指,一頓。辦公室唯一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空間靜謐非常。

  沖床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暖如春陽的臉容來。那雙柔和無害的黑眸,對上隔着辦公桌那雙眼尾微微上挑、始終帶著凌人沖床的燦眸。

  那雙明亮的燦眸裡,現在明顯夾帶著極度不耐的情緒,但即便如此,仍然一點都沖床──一頭染成咖啡色的艷麗大波浪長髮,一襲粉杏色的及膝優雅裙裝,臉龐施以看似素顏,實則完全展露她明媚漂亮五官的無瑕淡妝。

  高貴,恰如其分地展現她的嬌媚,又不致顯得沖床

  不同於一般高階主管的拘謹裝扮,她,從不吝於展現自己對時尚的品味。

  “沖床,很抱歉,我儘力了。”男人客氣又平淡地說。一如往常,對於她沒由來的無理挑剔,他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沖床淡定得彷彿事不關己。

  “你還要多久?”

  就像是預料中的咄咄質問,沖床,低下頭,繼續手上敲鍵盤的動作,不徐不疾地溫聲響應。

  “請陳總再給我十分鐘。”

  一點都沒變!不管她如何激他,他永遠都是沖床的模樣,他根本毫不在乎被她的言語刺激。

  所謂的毫不在乎,等同於……漠視。真是令人生氣的詞彙!

什麼嘛,不過就是一個家僕而已!陳昭潔無端煩躁起來了。她始終不瞭解一個如此溫吞的沖床,為什麼總是那麼容易挑起她心中的那把怒火!

  沖床,水晶指甲上的施華洛世奇水晶鑽,因手指頭不斷輕彈着手臂的動作,閃閃熠熠着。

  “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抱歉,我沒聽懂。”沖床沒抬,發出疑問。

  “從一個卑微的下人,爬到接下沖床的台灣地區決策執行長這件事啊,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這帶著哼笑的輕蔑語氣,幾乎稱得上沖床

  沖床溫和的表情,不見絲毫異樣,連指上的鍵盤節奏也酣暢如昔,沖床

nct.page1 ; nct.page2 ; nct.page3 ; nct.page4 ; nct.page5 ; nct.page6 ; nct.page7 ; nct.page8 ; nct.page9 ; nct.page10

nct.page11 ; nct.page12 ; nct.page13 ; nct.page14 ; nct.page15 ; nct.page16 ; nct.page17 ; nct.page18 ; nct.page19 ; nct.page20

nct.page21 ; nct.page22 ; nct.page23 ; nct.page24 ; nct.page25 ; nct.page26 ; nct.page27 ; nct.page28 ; nct.page29 ; nct.page30

nct.page31 ; nct.page32 ; nct.page33 ; nct.page34 ; nct.page35 ; nct.page36 ; nct.page37 ; nct.page38 ; nct.page39 ; nct.page40

nct.page41 ; nct.page42 ; nct.page43 ; nct.page44 ; nct.page45 ; nct.page46 ; nct.page47 ; nct.page48 ; nct.page49 ; nct.page50

nct.page51 nct.page52 nct.page53nct.page54 ; nct.page55 ; nct.page56nct.page57 ; nct.page58nct.page59 ;  nct.page60

nct.page61 ; nct.page62 ;  nct.page63 ; nct.page64 ; nct.page65  ; nct.page66 ; nct.page67 ; nct.page68 ; nct.page 69 ; nct.page70

nct.page71 ; nct.page72 ; nct.page73  ; nct.page74nct.page75 ; nct.page76 ; nct.page77 ; nct.page78 ;  nct.page79 ;  nct.page80

nct.page81 ; nct.page82 ; nct.page83  ; nct.page84 nct.page85 ; nct.page86 ; nct.page87 ; nct.page88 ;  nct.page89 ;  nct.page90

nct.page91 ; nct.page92 ; nct.page93  ; nct.page94 nct.page95 ; nct.page96 ; nct.page97 ; nct.page98 ;  nct.page99 ;  nct.page100

首頁